老九门番外之奇门八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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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31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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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的街上,一个不大不小的铺子,招牌挂的是“长沙第一神算”,店里点着不知名的熏香。透着一层青纱,倒叫人看不真切后堂端坐的人。大抵便是那神算,齐铁嘴,齐八爷。

    午后人还不多,奇星在店前打起瞌睡,却被自家主子推醒。

    “喂,小子,沏盏茶去,一会儿该有客人了”年轻男子着了一身白绸,外披着件鹅黄锻底的坎肩。鼻梁上架着一副在当时还是稀罕玩意儿的金丝框眼镜,眉间温文尔雅却也透着一股精明劲儿。手下毫不留情的推搡着趴在柜前昏昏欲睡的少年。


    “得嘞,爷您后边歇着”撇嘴目送那男子掀开纱幕重回了内堂。

    爷今儿又在犯什么抽,这大太阳的,怎么会有客人。

    少年看了看门外被太阳烤的焦黄的路面暗自嘀咕,将刚刚男子吩咐的事情抛之脑后。转又趴下,不一会儿便睡熟。殊不知烈日下一辆张有“李”字样的包车顶着炎热在街上飞奔,直直到了这儿来,在门前停下……

    车上伙计殷勤端着张蒲草垫放在了轮椅上,便看见一袭深蓝底儿印了影花袍子的人撑着车边扶手移了下来,稳坐进红木镂金的轮椅上。眉宇间的杀伐阴狠便是旁人比不了了的。

    你问他是谁?老九门第三门的当家-半截李。

    一串铜子儿落下的声音惊醒了熟睡中的少年。睡眼惺忪的伏起身子,收罗起柜子上洒落的六枚铜钱“这位爷挺懂规矩,我们八爷在里屋呢,我给您……”只抬眸瞧了来人一眼,话生生卡进喉咙,睡意也消了大半。“这,这……”

    “星儿,不是说了有客人,让你沏茶么”一只白皙的手轻搭在少年肩上,镜片后的面庞上勾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肩上一阵微痛,这才慌过神来感激看了眼自家主子“爷,您和三爷聊着先,我给您沏茶去”又弯弯腰朝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打了个揖,脚底抹油似的消失在视线中。

    “哟,今儿好大太阳,把三哥您晒来了”一面推着人撩开青纱,一面打趣着来人。蓝衣男人阴狠的神色微消了些,从怀里掏出面象牙柄的古扇塞人手里“这是前些天在东边林子里淘的一个汉朝墓里得来的”望着人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没露出不欢喜的神态这才继续说到“我想着老八你怕热,这扇子又入手冰冷,赶着让人换了扇面便给你送来了”

    心中蓦的涌上一丝嘲笑。若是我齐八没得些许本事能入您三爷的眼,您三爷怕事不肯正眼瞧了我们这类人的。怎的?为了那些个东西值得还亲自跑一趟给齐八送来。

    脸上仍是欢喜的笑,只是眼底深处多了那么一丝嘲讽,不过随即便收敛了好,不叫旁人发现。“这可折煞齐八了,这般好东西还是孝敬三哥嫂夫人吧”眉眼弯笑着,说罢便将扇子放回那人手里,却被硬推了回来。

    “她……大嫂她不喜欢这类东西,送她不如送你,也不没着东西在地下埋了这个些年”

    “那齐八便收下了,谢过三爷”握着手中的扇子摇了摇,笑坐在身后“三爷这次还有旁的事情没有?没有齐八便送客了”挥手招来齐星“送三爷回了”

    半截李挥手打断了正战战兢兢往这儿走的齐星“莫急,这次李某来还真的是有事情想托着八弟你”

    男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扇子踱回内堂“三哥是想问卦象还是?”

    “只想问铁嘴你可愿意与我李家夹一趟喇嘛,只需跟着便好,伙计们淘上来的东西随着你挑”半截李抿着一口茶,看向齐铁嘴转身的背影。“我李家也可护你安全”

    “怎么敢劳烦三哥你”齐铁嘴牵着前襟坐下,手中换着拿上一面映着八卦的铜镜,纤长的手指随意摩挲着铜镜背面精致雕镂的花纹,镜子里他浅笑的嘴角带了一丝读不懂的韵味。果然啊……也劳烦您三爷跑这一趟了……

    “齐八这身子骨三哥你不是不知道,就是不去斗里也受不住路途颠簸,生意嘛……我齐家就这一个铺子东西大了也出不了手,放在铺子里也烫手啊”语气里真的有无奈和无法前去的略微遗憾。

    半截李捏着纹金丝楠木拐杖的手微微松开了些,沉默许久。齐铁嘴坐在桌后不急不慢的品着茶“三哥还有别的事么?若是没有那齐八可送客了”朝着前厅叫了“星儿来送三爷回府”

    看了一眼跑过来的小伙计,轮椅上的半截李微微轻叹一声“罢了”

    倚在身后的座椅上目送半截李离开。手中把玩着白瓷般的象牙扇“你想拖我进这趟混水?怕是要让三哥失望了呢……”两年前的张启山,张大佛爷也是这般想,只最后还搭上坛好酒。

    镜片后眯着的眼睛“齐八只是个本分生意人呢……神算也好,第八门当家也罢……你们这场戏,齐某演不起”唇边勾起好看的笑容,谁也注意不到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去把这扇子包起来送去解九府上”冷静的声音里不杂一丝情感……

    “这是?”桌上红色锦盒里绒布包裹着的象牙扇安静躺着,只可怜无辜被卷入这趟混水。底下人恭敬的回答着“齐八爷差人给您送来的”

    “还有带什么话么?”古香古味的紫檀桌后坐着个一身西装的年轻男子,却与这房间出奇的融洽,眉宇间恬静风淡。这便是道儿上的老九门第九门当家,解九爷了。

    “这倒是没有,只说想着爷您喜欢”

    “下去吧”捡起盒中扇子,展开扇柄对着透过九色琉璃瓦的微弱阳光看着,长年在外国求学,这些老祖宗的东西却是从小接触,虽然才回来倒也不陌生。细腻的象牙纹路握在手中也是入手的凉意,不刺骨,甚是舒服。一看就知道是个年代久了的好玩意儿,虽说扇子面是才配的,但看着这绣线都是金掺银绣的兰草。“啧,这兰草可是八哥偏爱的啊……”解九收拢了扇子放回锦盒,只转身那一霎也没看见窗瓦后掠过的人影……

    八哥,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么?

    折射着太阳光线,古扇散出的釉白色光晕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但是没人听到……即便是听到了,也只当作玩笑吧……

    它说着,那个早已逝去朝代的辉煌……正如如今的动荡。如何?乱世中分一杯羹……

    “备车,去八爷盘口”眼中似乎是定下什么,解家人向来只做稳妥的事,如今想要生……便只得放手一搏了吧……

    夹着小片的铜钱树叶,仔细的覆在微微焚烧的香木四周,望着香炉上缭缭升起的暗紫色薄烟,屋内气氛诡异的很。你见那白衣黄夹褂的男子,唇角依旧是和煦的笑,还在悠闲的焚着熏香;一旁端坐的西装青年脸色却少有严肃,紧抿着双唇,倒也一言不发。

    接过齐星递过的帕子细细擦拭着手掌,一抹玩味的笑容浮上“星儿关店吧,今天不做生意了”忽略了眼前少年吃惊的神色,想想又补上一句“对了,再吩咐备上一桌好菜和坛竹叶青,解九爷喜欢”

    “是”自家爷最近怎么都怪怪的,不细想便离开这压抑的房间,爷的事情还是不要揣测的好……

    “呵,那扇子小九还使的惯吧?”

    “劳烦八哥挂心呢,很好”

    ……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角落边的鸟笼里一只鹩哥胡乱扑腾着。笑容又重回嘴角“这鸟儿倒是和八哥性子相像呢”

    “就知道打趣你八哥,走走走,一路赶过来也饿了罢?先吃饭”笑着拉过人引去内室。气氛应该是,融洽的呢。

    饭后闲坐在院内,八月的桂花洒了一地幽香,傍晚的风已经有着秋意。

    端起面前的茶漱了口“八哥,这次解九可是倾尽所有了”

    身旁的男子逗弄着笼子里的鹩哥,头也不回“小九,你说,事成之后给这鹩哥取个什么名儿?”

    罢了……不过,还是茶对胃口啊,这些年在国外喝咖啡倒喝的想吐了。淡笑着抿茶,轻点头“不错,好茶……”

    天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二】君子之终

    一转眼间已经深秋……看似平静的长沙城依旧是繁华,寻常百姓们一如平时,老人们笑谈琐事,孩童们戏耍玩闹。暗地里的势力却涌动不安起来……稍谙世事的人却都知道长沙九个老牌盗墓势力开始调集人马汇聚在长沙东郊。

    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盗墓活动徐徐展开帷幕……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不明身份的黑发男子——张起灵,或者是……他背后古老家族‘长生’的秘密!

    坐在马车里掀开布帘子,山路颠的自己头直晕,难道是年老了?只是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出门前的照例一卦竟也卜不出什么,齐铁嘴抿了抿唇,笑了出来。一旁闭眸休息着的二月红缓缓张开了眼,望了一眼齐铁嘴“八弟,什么事情这样笑?”嗓音十分低沉,很难想象这个是台上那风华绝代的花旦啼腔。

    “二哥怎的没带嫂夫人来这趟?”避开了这个话题,齐铁嘴微微一笑。

    “这一趟凶险你我都知晓,何必带她来呢……何必呢……”后面的话语已经听不真切,二月红又重新阖上眼睛。

    是啊,何必呢……古代君王不例外的都要求长生,可是谁能长生?痴人说梦罢了……

    背着双手仰视这高耸的山壁,黝黑的山岩上攀爬着的伙计们。许是佛爷和三爷他们的伙计吧……大规模的搜山似乎是没有什么效果。已经三日了,也不见有人寻到入口……

    “八爷,我们三爷请您去他那儿一趟”树影一阵闪动,蓝布汗衫的伙计恭敬的对着眼前男子。

    呵,还真是三哥的伙计。九门提督,九个家族,九种衣衫颜色,倒也好区分。轻笑一声“我自己去便是,星儿,你去解九爷那看看,问问缺些个什么,从我们这挑了好的送去”

    “得嘞!不过爷,您自己个儿去可当心着些”想起道上人对半截李那退而远之的避讳样儿,自家爷去了真的没事么?想到这儿少年一阵寒战,忙拽着前面男子的夹褂“爷,还是星儿侍候您去吧!”

    好笑看着少年那幅快哭出来的表情,手下却丝毫不减轻的给了一个爆栗“去去去,该干嘛干嘛,把这副要哭的表情收起来,我还没死呢”

    “可是爷,其他伙计都说三爷凶残的紧呢”委屈的摸着额头。明明是好心担心爷啊~为什么还挨揍!“不跟你这小子扯皮,从九爷那回来记着把我鹩哥喂喽”再不理睬身后少年的聒噪,迈着大步便向半截李的营地走去,唇好看的扬起一个微弧。

    “齐八爷来了!”下人通报着。

    “八爷,我们爷请您进去”脸上堆满笑容,小心的引着齐铁嘴进入营帐。帐子倒没什么特别,可也别小看,谁不知到道儿上三爷猜疑心中,常说的便是人心比鬼神还要难测,平日里除了大嫂家里歇几夜余下都在墓里睡着。也是,人心狠下来……那比粽子是要难对付多。

    这帐子里除去简单的一张床,再没别的。一张红木镂金轮椅立着榻边。

    “三哥差人唤齐八过来所为何事?”一双含笑的眼睛,眉间一点书生气质便缓和了这大帐内冰冻的空气。“已经三天了,老八你那门伙计可有什么发现?”半截李嘴角牵扯着,大概……是想笑吧。

    果然……

    眉不留痕迹的轻挑“三哥说笑,你们上三门尚未有获,我齐八能有什么发现”齐铁嘴扶扶镜框又继续说着“三哥若是明白人,那齐八有一卦不知当讲不当讲”

    轮椅上的男人意外的垂下头,手中的钢球也悄然握紧。“但讲无妨”

    “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齐铁嘴放下整理袖口的手顿了顿,笑着往帐外走去“谦尊而光,卑不可踰,君子之终也……”

    帐内空留了半截李一人,闭着眸……

    只可惜我半截李这辈子注定不是君子,老八你的好算盘注定落空……

    残忍的笑容,暴虐的眼神重回面庞。可谁又能知道凶名在外的三爷想些什么……

半截李阴冷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喜色,齐铁嘴的条件对于他来说有利无害,护着齐家在此事完结之前并不太难,佛爷也不至摆着道上蜚短流长而清盘九门。